如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向谈无疆,对方正好与之对视上,变了又变。
“不如,让常乐如翰林馆。翰林馆和丹青房同属东阁,既然丹青房已经开了收女学士的先例,便是东阁已经开了口,不如就让去翰林馆,不仅没有非议,也能让她更好地出谋划策。”
谈无疆气的要跺脚。
什么叫没有非议?
他现在就有很大的意见!
这个石来善,关键时候掉链子,当真是竖子不足与谋!
司伯言“嗯”了一声,问向谈无疆,“谈御史以为如何?”
事已至此,也不能再说什么。再继续作对下去,只怕会与陛下之间生隙,如此以后陛下便会更加偏信冯希仁。
绝对不行!
谈无疆老实回应,“臣谨遵陛下安排。”
“嗯,那便加封常乐为翰林馆二等学士。”司伯言直接下了定论,“仍旧任职鸿胪寺典客,负责《西大路传记》编撰之事,鸿胪寺卿着手去办。”
事情已经结束,众臣再想有所反对已经没了可能,只能恭恭敬敬地附和了司伯言的话。
司伯言满意地看向身侧的单内侍。
单内侍吊着嗓子喊了一句,“无事退朝!”
一干人等纷纷退了下去,司伯言走下龙椅,只觉浑身轻松自在。
谈无疆出了门,就一个人生着闷气,佝偻着背,大步地往官署走去。
没两步,石来善挡在了面前,“谈御史!”
现在多看石来善一眼都来气,哼了一声就避开他离开。
“谈御史。”石来善紧步追上去,顾及其他的朝臣,压低了声音道,“谈御史莫要生气,适才石某也是被逼无奈,这常乐到了谈御史的手里,起码还是好的。若是到了冯希仁手里,岂非更危险?”
说着,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离他们不远的冯希仁。
冯希仁孤身一人,慢条斯理地往公署走去,步履稳健,目不斜视。
瞧着倒真是浑身的浩然正气。
谈无疆缓缓地收回目光,叹了声道:“你可知道,这常乐是怎样的祸害?她要是真去丞相府了,没准儿还是件好事,冯相就会知道他招了个怎样的祸星。”
石来善不解其意。
谈无疆懊恼地拍了下手掌,“这下好了,折老夫手上了。老夫一再说让常乐离老夫远些,你瞧瞧丹青房如今成了什么样子?从上到下没一个安宁的。没想到,还是老夫将她给收了,以后这翰林馆也不见安宁了。”
“谈御史,这不过只是巧合。”石来善试图安慰谈无疆,心里却也是发憷,“这常乐该不会真是逮谁克谁罢?咱们要不用这个借口,将她给……”
他用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谈无疆翻了个白眼,将他的手放下来,冷哼道:“倒不至于逮谁克谁,就是不能明着跟她作对,有人看着呢。老夫还是去趟东阁,跟翰林馆的那群倒霉的交代一下,日后见着常乐啊……绕着走!”
“谈御史辛苦了!”
石来善几番思量,也只能说出这句话来表示自己的同情。目送着谈无疆摇头离开,石来善眸光微微沉下。
不能明着跟她作对吗?
这个常乐不就是仗着有陛下的宠爱?
区区一个妇人,能有什么能耐,难不成有三头六臂?
他偏是要跟她作对,还就不信邪了!
这回又让常乐涨了脸面,真是让人心头不爽的很。
……
“你们听说了吗?镇国公的长孙要娶妻了,娶的还是江南郡的一个乡君。”
“今儿下午送亲的队伍都进城了,如今到了冯家,过两日便要从冯家去易家拜堂成亲呢。”
“哪个冯家?是文渊侯的冯家?”
“嗯,听说这次江南郡水患,文渊侯一家做了不少的好事。文渊侯的长子也娶了个乡君,就在去年。”
“……”
常乐从鸿胪寺出来,走到大街上就听见百姓的议论纷纷,眼前一亮。
冯家的送亲队伍到城了?
今儿是二月初三,还有两日,便是易河盛和冯灵娥成亲的好日子了。
说起来,还没给他们准备新婚礼物。
司伯言肯定是还要派人去易家送结婚礼物的。
走过了两条街巷,常乐拐进了天甲画坊的后巷。
今儿她也不是很急着回去,就弃了马车,在街上闲逛一阵子,只不过身上的官服还是有些招人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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