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早知汉王狠戾无情,但朱云怡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的亲舅舅下此毒手。想到舅舅死于非命时,朱云怡不由得觉得又惋惜又难过。
注意到朱云怡脸上的哀戚之色,徐如故宽慰道:“公主不必伤心!先父生前常说人生自古谁无死,虽然不是人人都能如文丞相般留取丹心照汗青,但只要一生行事无愧于心,生死便也不足为惧了。”
虽然觉得徐如故说得有理,但只要想到舅舅的惨死和汉王的无情时,朱云怡还是感觉既伤心又愤怒。
“不知令尊藏于何处?”竹沥姑姑突然红着眼问徐如故:“虽然奴婢离开魏国公府已久,但一日为婢,终生是仆。即便令尊奉太祖之命隐于梅花峪,但他始终是我的主子。如今斯人已逝,万分伤心之余,我也想到他坟前聊表哀思。”
这时徐如故的情绪已平静了很多,听了竹沥姑姑的话后,他报之以淡淡一笑,然后缓缓答道:“多谢前辈记挂,先父葬于后山,等此间事了,在下自会带前辈和公主前往后山祭悼先父。”
竹沥姑姑长长地叹了口气,她心中感慨万分,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和竹沥姑姑一样,朱云怡心中也有诸多感慨,但同样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来梅花峪前,她还幻想着能和舅舅团聚。谁知真正来到梅花峪后,却从表哥徐如故口中听到了舅舅被害的噩耗,更让朱云怡无法接受的是杀害舅舅之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。
一旁的郁且狂注意到了朱云怡的情绪变化,他知朱云怡虽然生在“最是无情”的帝王之家,但为人却格外重情重义,于是他叹了口气,然后轻声对朱云怡说道:“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,权力往往最容易蒙蔽人的双眼,汉王连公主都想赶尽杀绝,更别说只是甥舅之亲的徐前辈了。斯人已逝,还请公主节哀。汉王本是六亲不认之人,只因公主把他想得太好,故而才会对他抱有希望。但人性向来都是世间最不可直视之物,公主若是太过相信人性,最终必定会被人性所伤。诚如徐前辈所言,我辈皆是凡夫俗子,既然人性不值得信赖,所能做的唯有让自己问心无愧而已。”
听了郁且狂的话后,徐如故和常芙蕖都点了点头,似乎都很赞成他的话。
徐如故不愿再提徐潜之事,以免再增伤感,故而便对朱云怡说道:“往事随风,是非恩怨都已是过眼云烟,不提也罢!据在下所知,公主大驾光临,自然不是为了和在下一叙亲情,而是为了《洪武政略》里的秘密。当年先父便是因为这个秘密而死于非命,今日公主若想从在下这里探听到这个秘密也并非易事。早在公主从北京城动身前往梅花峪时,在下便已想好了应对之策,故而还请公主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朱云怡没想到徐如故会突然话锋一转,更没想到他竟对自己的行踪如此了解。听他适才所言,显然已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,同时自己想要得知《洪武政略》的秘密也定非易事。想到这些后,朱云怡突然给徐如故行了个大礼,然后恭敬且诚恳地说道:“实不相瞒,云怡之所以深夜来访,为的便是太祖当年留下的秘密。表哥与我是血缘之亲,还请表哥看在外祖的份上将此秘密告知云怡,云怡必定深感表哥大德。”
徐如故没有直接回答朱云怡,而是反问道:“据在下所知,公主乃皇帝幼女,年纪比当今太孙还小,深得皇帝宠爱。公主本可无忧无虑、快活一生,又何必来趟《洪武政略》这摊浑水呢?沐常刘徐,樱荷桂梅;帝传《政略》,江山可得。不管此事是否子虚乌有,但一旦公主趟了这摊浑水,稍有不测便可能万劫不复。要知政治之争最是残酷无比,公主一个女儿家,还是离这些帝王之争远些吧,免得引火上身。”
朱云怡听得出来徐如故确实是好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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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劝,但她已下定决心要帮太子坐稳太子之位,即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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